讀論語:「學而時習之」與「為政以德」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

 

        乾元資始,坤元資生,但在乾始之先,是無形無影,無聲無臭,遂至坤生之後,由無形而為有形,無影而為有影,無聲而為有聲,無臭而為有臭。所以陰符經曰:「萬化生於身也」,身者後坤資生者。身之配合,如天地然,身可謂之曰坤生。亦可謂之曰坤始。因其雖有形影聲臭,而其在胎元之中,無形無影、無聲無臭,只一團渾渾噩噩,即乾坤之所資。身既然秉乾坤正氣而生者,理應申乾坤正氣而終。所以左右乎合爻於上(篆文看)而以子字於下,名之曰「學」,蓋學者之意,在於知爻知本,所云不失本來面目者,即是其奧竅之點。然大學者,大人之學云之,明德止善,在乎知止知本。知本知止,即「道」。道字從首從定,首者先天之本,乾元之始。定者週行遍行。乾始者本週遍者行,即是慮而能得之謂。人身由無為之境而來,而學無為之道,返無為而為有為,非從學字入乎不可。然而學不習不可說矣。子曰「學而時習之」「不亦說乎」,亦先天之理。(說字不作悅應讀本音),說字之意大,說字從言從兌,言為卦象之終:言卦之終,習坤元資生,而返乾元資始。人不知而不慍者,言不知道理之人,須諄諄相誘導,而不可因門戶自封其步,其慍即不同道。中庸之「天命之謂性、率性之謂道」者,即是率其性而知命。論性本隨命來,身不能見性盡性焉能成性?身如思見性,須在靜中求,如思盡性,須從坤順中學,如思成性,須本乾健中得。求之學之得之,須申習中來。顏子之不遠復,曾子之曰者,乃知孔子一貫之理,正是學問之道。譬如學止於一為道,行止於皮為歧,正歧之分,在於知一與否關係。溯自周孔之後,百子諸家,教分派別,各行其是,以致失卻道之本來面目。慨如同立一個真空,同本一個造主,同戴此天,同履此地,因門戶地隅之歧異,而論彼我之是非,良可悲哉!不知聖賢設教,並乾始無為而來,身促坤生有為而學,曰習正而不缺,斯可返本還原。若以神佛之中語之,可以告之曰:「有物混成,先天地生,寂兮寥兮獨立不改」,說明天地萬物,即道然。若斯率性之謂遂,自然之道,道與先天然。

 

    政教其和,所謂「政倍官和」,為政以德,政行在仁。得志澤加乎民,方是識政大體,行政者其行王政,至公無偏,無存芥蒂,作乎足腹心之寄,毋隔膜視之。行政貴乎情形,無罪而戮民,為士大夫者宜見幾而作,無始  及其身而後悔。君子辨晰禮義極嚴,或似是而非者,小人為之,君子不為也。君子守其中正,造其賢才,以我之中養庶民之不中,以我之才,教庶民之不才,故民多成立者,凡天下事有當為,有不當為,無為其不法為,而後可以有為,是以言不必庶民乎信,行不必庶民後果。義主其見圓融變通,此君子所以異於小人之婧硜硜,君子心無私累,誠一不雜,如赤子之心,不著一毫人欲,明善復初,達其用而不失其體,此所謂赤子之心也。學者宜求自得,定靜之功,決不可少,靜而後安,取而不盡,故曰:靜者心多妙,左右逢其源。一竅開,竅竅開,然而非深造即不能。先在博學,繼在反約,萬殊不外一本,一本可貫萬殊之道理。或始以善  ,繼以善養人:天下歸仁,「眾望所歸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