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院生陳天巡來語

 

    汶羅清水祖師有一日託普尊真人(玄機子)帶故文化院生蔡火炎與先故陳天巡二人,相談並述及皈真後的景況。陳天巡說:汶羅祖師對吾倆實有天高地厚之恩。二人曾經一度含悲說:在無常來臨之時,確無時間言及家務私事,只是誠聽普尊真人(玄機子)的交代並存感激之心,遂即同普尊前往。

 

  陳天巡說:當我皈道的經過,希望述給兒女聽後,都能有所感悟;光自纏病發作後,即知我不能再起來了,何以故?因病作三日夜,似睡而非睡之中,見有一老嫗由外入,自云乃院的師兄姐,彼時我恍惚中,似明不明,與她周旋,但總不明是因何事?她說:「一對時後,我自來接你。」囑我將塵事速理,速交代後能將心放空,不要勉強塵間的私務;「因為你的兒女將有他們的成就,你都得放心。」這時,我實在也忘記請問她的名,待後我靜下來,才慢慢想起她是師姐李凰

 

 然未料及蒙主教汶羅祖師之深恩,事前已經先為我安排去處了。當我和李凰師姐走無常之路時,普尊恩師已在一間修院門前等我,並伴我入院內辦畢諸務,可以撒手塵世業積。俟後我心不放者,臨行之際由於時刻之急未能會語,但妾刻陰陽兩隔,不但未能相見,也不能傳音。現在憶起走無常之路時,經過一連串的青翠大山,有人間難以見的湍流、奇樹、異卉,並有各種奇鳥、奇獸,聞李凰師姐說:這是竺國鹿苑;其中有一處綺麗白玉洞,禁止我進入,因為李凰師姐怕我修罡未就,裡中玄風極強,會傷我靈,只叩謝洞子,聽命赴妙山,到達這座宮院會見普尊恩師。

 

 至殿內,我一時目眩神昏,惟見上座者亦一老嫗,暗詢是太陰娘娘,方知她是這裡的蓮台聖主,不過見其垂目不語,約二刻之久,方曰:「你來了,甚好!須知世界混濁已極,不如早早回來好。」語後,要我在這內觀賞一下,又再令一名比較年輕的老嫗帶我去另一處,這時普尊恩師就沒有陪我了。到了這邊的宮院更輝煌,初時不覺其為何地,也不覺如何行?忽然間,便到了這個宮院。恍忽中跟這位老嫗入,惟知叩首而已。心意欲仰窺,看看這位金光煥發的容相,但惟聞其聲,似未聞聲,亦不見其形,只聞「聲來從來處來,去自去中去,有有本為有,無無乃是無。」這幾句聲語;並命我從今職(文衡聖職)。但是我身自問罪孽甚深,何得授天爵、享天祿?實乃抱愧之極,亦不相安。正在這時未知如何對語時,主教汶羅祖師出現在我的面前,並促我說「謝恩」吧!又說:「這是半世所修,亦係前因所致,寧不接?」

 

  以上是我和兄可能同樣的經過,只是我天巡來說而已。其實人生如夢,但人之生,能知前生事,與生後之事,非有大智慧、大空明者,才能澈悟一半;此中皆有種因得因、種果得果之數!何以說呢?即如人之睡前,如有善念,或快樂之心,其夢中必有極安適、極爽快之境;若人睡前有惡念,或有奸詐之心,其夢也必極懊喪和惡劣;此即是生前和生後之比較。不過若生於空,舉凡不生不思,則一世也必無不洽意之事。然「空」字甚為不易,即如佛家說:「無人相,無我相,無壽者相,空如無世界、無人我,然後方知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,亦即空即是我,我即是空。」太上云「無」,乃「清靜無為,無為而無不為,或無中生有、有中生無」等的道理也。天巡將這「空」與「無」字,來和我的兒女和師兄姐,大家作勉勵;人之於世,不過一夢耳,其爭名奪利,又將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