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台遙渡勝會
建教治事之大體,莫善於抑末而務本,莫善於離本而飾末。宗教者,以安撫人心為本,以教化為基。人之心靈獲得安撫,便會修身,人文亦可以教;蓋教化得當,全民即可興義,上下可以忠;忠人忠事,國家社會便是祥和氣象。反之,人心不得安撫,行為即背善,社會滋成惡孽;或教化不得當,偏差正理,人心即你偽我詐,民生不得安寧。是故「國家將興,必有禎祥;國家將亡,必有妖孽。」是個不變的道理。對社會惡化,人心不古,如何安撫人心、教化人文,正是宗教家責任所在,而非僅辦理神事、拜拜廟會而已。
宗教站在一個國家的角色,尤其在信仰自由的土地上從事工作,須知先聖「神道設教」的目的,為安撫人心、教化人文、效法先聖仙佛之心志,深體「正邪不兩立,教爭不可為」,盡其「抱道」、「包容」,以求融和平等;這是宗教家義無反顧、廣大襟懷的表現。尤宗教家修成全德是很重要的,固當不自恃,使理智恆存,其明始不受蒙蔽;否則易犯下兩病:一「不知」,二「無明」。蓋理智之本分,貴於得事理之真知,不知即昏蔽。因為宗教事項,不是一時興意的造作,必有其發生之源,並意義和目的所在,故必究其所以知,竟其所知;果有理智不清明,勤讀學習,至於致知。譬如當知而猶未知者,皆求所以知之;當斷者,審察而斷之;更須知何者為善、何者為惡,何者宜避、何者宜就,決不昧於從事。是辦理宗教,理智清明為治事之重要。
須知尊榮權勢,皆是性靈之桎梏;而屈辱貧困,乃神適之所由生。忍辱愛仇,是寬宏大度,誠如哲人之盛德;輕慢世幻,較鞭策天下者,更為豪傑;為主而甘居眾人之末以聽命者,其榮更勝於號召諸國之王;識透一己之卑微,比一知之利益緊要,要勝於知盡天下之事;克服一己之微私,其勇更勝於攻拔千百堅城,摧折百萬雄師,且勝於多行靈奇;救一死之人,這才是一真知,遠勝於白銀黃金、真珠寶玉。辦理宗教若昧於這些道理,對國家社會眾生,實在很危險,所以不可不謹慎,小心翼翼。認清本末,從事工作,為治事之能,稱「能人能事」,偉為一大宗教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