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魄之說
魂主生,魄主化,三魂七魄,古有定名;魂之力弱,而魄之力強,曰魂魄之生化,其有二義。一由於魂受至清至靈性,而賦與魄,即化為情;魂善而魄惡,魂說為善之長,以長善之性,賦與萬物,則生生不已。而魄之所謂情者,在於己私己利,凡人之作事,無不曰魄力,其道理則如此。魄力何以為之私?曰不能自禁。譬如素與之善者,見其可悲可憫之事,必思有以拯之恤之,而寤寐不忘;若見路人,則當時未嘗不思拯之恤之,然過其時,則早忘諸於九霄雲外。何故之道?因其情使之然矣。情之私若是,以魂魄之生化而言,大都若是。斯其一端,一日為魂而月為魄,日主生而月又主化,方萬物之被膏澤,非日光曝之,彼萬物者,又何能自以為生?及夫露以潤之,非日光之化滋,不能盡其甘以養其陰,是月本無光,受日光之映射而為光,故月始生,生為魄。
取此二義,即可稍知魂魄之解釋,與其與化生之關係。以四時論之:春日為萬物生長之時,於時也為魂;夏日發洩太過,則情見矣,發洩不已;至秋至冬,而化藏於土,是魄之用事,其是明證。至若初生之襁褓兒,以至於及冠,皆魂之清至靈性用事,故其體生成,皆在於斯,及冠而後,魂為魄誘,情之濁者乘隙而入,故勞心勞志日作,而真情尚蔽,況乎性哉!此人之生化,與魂魄生化之關鍵,即在斯。至若以天時論之,月哉生魄,至上弦至望,無時不明;自既望之下弦至晦,而月漸暗,其理又何難解之有?蓋哉生魄之時,魂之清初賦之,既望之後,魄力完全用事,以魂之賦者必明,魄自用者必暗;明則生其虛而至於盈,暗則矜其盈而化於虛之息已。故人之性情,能先清其魂、制其魄,而後生化之理通機自明於無形,故能以明者藏之,聰明稍加含蓄,則工夫可日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