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道行道

 

昔日道教老祖,憫人心之陷溺於苦海,不可收拾,故以至平至庸之道,要使人人自然能從容為修,並能知其從容自然之理為修法。蓋從容自然之道,首其心必有定,心定氣定,氣定神定,神定其克天之熟亦才能定。如果不定其熟,必不能修其心;能修其心,才能修其身,則人心之定比身體之定重要。至於如此,虛才能化實,則有從無而生。吾人知其理如此,則能知度己者在於修心,度人者在於利身。因為「心」是自己可以為主,而人之心自己不以為主,因而必從他人之身起,使人利其所利,以安其心,而後能化其心。

 

聖人之救人於無形,是其以「無為」,只要人人能遵守,能守其平庸,其無為之中即是有為。譬如:可以因人之化我,而我亦化人,所謂「盡己之性,以盡物之性,而至盡天地之性。」昔日子房之所以為子房者,皆從盡性以為功;苟不能盡己之性,即不能納黃石公之履;不能盡物之性,即不能助漢高祖滅秦、楚,除苛政;不能盡天之性,即不能急流勇退,以從赤松子遊。所謂「誠則明,明則誠。」至誠之道,可以前知不測之力,可以修養,其子房之謂乎?世人對於守道行道,當始終如一,則無所謂急流、無所謂勇退,只要一本自然,一任其至誠,以救人化己為天職,不顧一切是非毀譽,只求無愧於心,其拯人自是本分。

 

至於論到道外之養身,必基於事其所事、行其所行;從幼而學之時,只求溫飽;壯而行之時,以道救人為宗旨,以不廢乃公為本分;至於老而修養,不要戀戀於假幻之色彩世界,但求一日兩餐,不為子孫做馬牛,遂有餘力,則善業是已。則自知不必貪求,其心惟維道基,盡力以行慈,才是根本之大根基,即一道倚之,而生自自來。吾人不可輕視,斯時何時,應行何事;惟能放大眼光,遠悟前因後果,雖不能與子房之救世相比,不能專美於前,亦能在無形之智、仁、勇之中,以保自身之道,而行濟世救世之慈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