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 教

 

「儒」的意思,是指「有才藝」、「有學問」的人,也是「有德性」、「有抱負」的人。由孔子所倡導,因此孔子是儒學的鼻祖。

 

他生於公元前五五一年,卒於公元前四七九年,享年七十三歲。他姓孔,名丘,字仲尼,思想學說支配中國人的生活行為已有二千餘年。他生於文化水準很高的魯國,即現在的山東省;當時為春秋晚年,正當天下無道、秩序最壞的時期。他抱有教世的大志,做過魯國的中都邑宰,進而為司空(掌邦事之官)、司寇(掌刑獄之官),由他的感化,魯國大治。此後,魯君及季孫氏因對他無禮,致孔子辭職而去,遂之周遊列國,另尋行道;但所到之處屢遭困厄,不獲施展,復返魯國。這時孔子已經六十八歲了。

 

孔子最大的成就是在學術教育方面。他在《論語.述而篇》中自謂:「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,竊比於我老彭。」說明「我祇是傳述舊聞而不創作,深信而且篤好古道,私心效法我邦商朝的賢大夫老彭。」因此,將古時《詩》、《書》、《禮》、《易》加以整理、編次、訂正、注釋,使其有秩序、系統和標準,並根據魯史作《春秋》,合為六經;但《樂》已亡佚。

 

孔子對「天」的信仰特別注重。有一次,孔子到宋國,宋大夫桓魋計劃害孔子,孔子說:「天生德於予,桓魋其如予何?」(論語.述而篇)說明「天既然將好德行生於我的身上,桓魋又能把我如何呢?」又因為孔子的面貌很像陽虎,匡邑人曾受到陽虎的大害,而把孔子錯認為陽虎,所以孔子在匡邑時非常慎重其事,以防再受誤會!但卻自信地說:「天之未喪斯文也,匡人其如予何?」(論語.子罕篇)說明「上天且不會喪失文化,那匡邑的人能夠把我怎樣呢?」

 

有一次,孔子說道:「現在沒有人知道我了。」子貢問道:「怎麼說沒人知道夫子呢?」孔子回答道:「不怨天,不尤人,下學而上達,知我者其天乎?」意為「我從未怨過天,也不責怪別人,只是從人事開始學習,漸漸領悟天理,知道我的,只有天吧!」又一次,孔子去衛國見衛靈公的夫人南子,子路有感於她是個淫亂的女子,認為孔子不該去見她,故心內不歡喜,孔子即向子路發誓說:「予所否者,天厭之!天厭之!」(論語.雍也篇)意思是「我所行如有不當的事,天要棄絕我!天要棄絕我!」由這些話,我們便可了解孔子。他認為,天既然要派他做事,必能保護他!所以他所信的「天」,不是有形的天,原是有人格化的天,而且有情感的天,甚至是有意志的天。

 

孔子的宗教思想,曾承認宇宙間必然有一個宇宙主宰的存在,祂就是天上的天帝,稱為「昊天上帝」。他在《論語.八佾篇》說過:「獲罪於天,無所禱也。」意為「如果得罪了天,你怎麼去求禱天神,也不會生效果的。」因為天不承認一個沒有仁德的人。所以孔子曾禱告過天,皆是以他的仁德,求禱上帝赦免天下有病苦的人;這也是孔子在病時之仁心所繫:「眾生病,孔子不能不病。」《論語.述而篇》曰:「子疾病,子路請禱。子曰:『有諸?』子路對曰:『有之。誄曰:禱爾於上下神祇。』子曰:『丘之禱久矣!』」證明孔子很相信天和天下神明,不單贊同敬拜上帝,而且自己也曾禱告過天。

 

孔子祭拜神明,《論語.八佾篇》便說得很清楚:「孔子入太廟助祭時,對每件事都要詳問。有人譏笑孔子:『哪個說鄹邑大夫叔梁紇的兒子知道禮呢?進了太廟,每一事物都要請問人家。』孔子聽聞了後說:『誠敬謹慎,就是合乎禮啊!』」「太廟」是周公廟,乃天子祖廟。孔子不但祭祀過天子的祖先,並且對祭祀大典也是非常誠敬謹慎,絲毫不敢失禮。同篇又云:「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。子曰:『吾不與祭,如不祭。』」意思是「孔子祭祖先時,就像祖先在一樣;祭神時,就像神在一樣。孔子說:『當祭祀的時候,如果我遇到有事不能親往祭祀時,雖然委由別人代替我去祭,但心裡總覺得抱歉,好像自己沒有去祭祀過一樣。』」這篇經文,稱述孔子對祭祀的敬誠;尤其所述的「神」,括為天地間的神明,甚至有先人祖宗在內。《禮記.祭義》說:「氣也者,神之盛也。」《易經》云:「陰陽不測之謂神。」所以孔子不僅贊同別人祭祀祖先和神明,自己也祭祀過。

 

孔子特別強調:「人皆有道德。」故云:「有天爵者,有人爵。仁、義、禮、忠、信、樂善不倦,此天爵也;公、卿、大夫,此人爵也。」《孟子.告子篇》則將天爵和人爵分列,勸人先把天爵修好,人爵有或無,且不用去勉強。因為天爵在人自己,是關於人類的道德問題;人爵只是關於一己的苦樂。一個人若沒有天爵,固可藉修養使「人皆可以為堯舜」;至於為人爵而放棄了天爵,則是最下流的人。自古以來,中國聖賢所共通的道理,就是「行一不義,殺一不辜,而得天下,不為也!」此乃人類最高尚的道德,亦正是我們應該立志去實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