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廟之振興與管理

發揮天時地利人和性能

 

天時是元亨利貞,

地利是木火金水,

人和是仁義禮智。

 

在宗教工作上,必須發揮三者的性能,貫通為用,方可謂盡其宗教工作之能事;尤其在宗教亂世中,得知所進退或推廣宣道行教的措施,若三者缺一為用則不可,為現今宗教所面臨歷史艱鉅的考驗。堂壇寺廟林立,尤其門戶之間常見其爭議,或萬法各執己見,水火不能相容,固知唯有各盡各之性能,尊道而行,以及拋棄各個之成見,盡其仁義禮智的性能以為溝通,然後全體能盡其仁義禮智的性能遵循於「道」,進而達到「得道多助」的人和,自可盡致「天下順之,無為而無不為」的大功。

 

蓋「道」的推行運用,一定要發揮個人至誠盡性,自無不可致「道」關係於中和。「中也者,天下之大本;和也者,天下之達道。」即是至誠盡性之代天宣化宗教工作的運用。唯至誠盡性,至於盡人之性(盡人之性是對人的外交,得到人性的感通,最後可以贊天地之化育),是人與天地的交感,得到天地人性的感通。

 

人與人的溝通運用,不可因隔閡而不能感通,惟由人性的感通,發揮本性的友誼為相助。天命的友愛作風,是樂於天命,則不由勉強、不由偽裝,發自至誠盡性,鼓勵敬效天命、敬畏天命,使人不敢慢、不敢虛妄。

 

人事整設

 

中國人的人倫是傳統性的,無論家或國,皆遵循「先到為君,後到為臣」的敬老尊賢制度,其目的為一代教化一代,即《孝經》所謂「承志」,把傳統精神傳下去,為君的禮遇臣眾,而為臣的親愛百姓,實踐教化治平之道,上下敬順,則可「道並行而不相悖」,其國如此,其家亦復如此,自然沒有社會矛盾相害的病態。善堂雖是一個組織的團體,然同是一箇體故,何異於家或國乎?其理一是,天人道原一體。

 

上得穩健,下自然誠定,故肯定自己,則人歸之,事順矣。人謀來自於各方有緣者進之,而人員之感召則由各方福德神積極招進,應期派用。蓋人事審用方法,得其人而不得其法,於事莫濟成;得其法而不得其人,事亦必敗。所謂得與不得之分際,乃在其人其法是否配合,必以人之性能為審用。審用其人,而不是所謂奇才;審用其法,不必要所謂巧計。全在其人之誠實、虔敬、修度優越而善性;全在其心能親善眾生,為眾生實踐其願力。考千古以來成大功、立大業之聖賢豪傑,都是由於本質誠實而能起眾信仰,並不是由其本質奇異推說玄虛使眾畏怕者,誠孟子云:「寡助之至,親戚畔之;多助之至,天下順之。以天下之所順,攻親戚之所畔,故君子有一戰,戰必勝矣。」以此用人可知,親戚畔之,不一定是指有行動去反叛;天下順之,不一定是指有行動去助順,乃不過是一種不同情與一種同情的心性所發出之感召作用。古人所謂「千夫所指,不疾而死」的意思,乃不必以人之動作去指正他,而是要他本身有所虧於心,受不起千夫的指責,以此為用人之法。

 

經濟力量功在取信

 

群體合作積少成多,人經常力量有限,卻不足為人求生存所必需。大抵一個家或團體求合作力量,從古至今不外兩種現象,一種是共存共榮的成功,一種是相爭相殺的失敗,此乃群體合作的演進。所以群體合作要能共存共榮,切不可相爭相殺,並重視積少成多的理念,所謂「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」,這句話可作為群體合作的定論。人類社會之難得安寧多是為了「錢」的多寡,一個家、一個團體的紛亂皆由於錢多眼紅,以致產生失敗的定論。使群體合作,保持共存共榮,為現今社會迫切的要求,莫在「貪得」慈悲約束之下用心機。在宗教裡頭,「錢」的來源是眾生的,辛苦錢應知如何用途,聖哲以因果報應來約束人心,《易》云:「二人同心,其利斷金」,二人同心即是二人互信,由二人互信的力量,尚可有神乎其斷金之利,假如一群人能互信,其力量常有不可思議的偉大。蓋互信通,則共信立,即是群體的力量集中於共同的目標,則「眾志成城」。為求此以為永久的目的,則處於善為群體計議的人,必須經常保有「人我共同」的關係,維持共同信仰的理念,互信而立,才是團體成功之本,或則為財經充裕之源。

 

孔子論家國財經,其重要在於勤儉節流,源遠不斷。平常一個宗教團體之經濟來源,雖未能作為預算的收支,或在經濟方面表現出整體的預算數字,其資源卻有自然的來源,乃透過眾生的慈悲奉獻所得。但有些宗教家不能在「我善人善」裡表達自己,誤以為神明有「挖金掘銀」的本領,此事非比尋常,所以宗教家一定要在眾生面前定立一個「信」字,同與做生意不可缺此一「信」字。孔子認為,國家寧可去食去兵,而不可去「信」,誠然食去難復,兵去亦難復,惟「信」一去欲復則更難矣;無食無兵而「信」存,可由「信」的力量致其兵其食於一旦。對眾生之「信」,不能用神靈的力量取得,它是財源的基礎。

 

宗教不是商店,神明不是物品,神威亦不是廣告招牌;慈善家作慈善,宗教家辦理神事,惟「誠信」可財源遠流。宗教既以慈為基礎,則無論是辦理宗教或慈善,當知如何濟貧助困、救災救劫,使貧困災劫,化為商品推廣到眾生之前,凡是善人即可視為寶,一定購買。

 

立信為治事之大本,立信於賞義為治事之大用,誰都知宗教治人心莫善於濟民困、解民難,使民知善行善。天下多善人,而如何將信義為德,發揮力量,得到天下善人的支持,乃從本取信,民莫不信仰其義,斯力量之大,發揮可至無限,對天下善人發生的力量,其大能至大也!則財源川流不息,匯聚其大矣。

 

謀才審選

 

人的相處之道,皆希望是一片光明,且能求知自己與求知別人,進而互相了解,施以互助、鼓勵與努力。因為人絕不可能十全十美,而或多或少總有他的缺憾與獨特,要能利用他的獨特、同情他的缺憾,互相鼓勵挺進。尤恩情義感對事體的利害觀念影響甚大,論人倫之相交處,其成敗榮辱的利害關係亦至為密切。常見有人竊問其友愛之念,因恩情義感之一時不審致遭移奪,故影響公關外交甚深,影響一個團體之成敗之鉅,而不失為人與人相交的因素之一。人與人有交集,自不能無恩情義感之存在;既有恩情義感之存在,其友愛關係則不能為利害關係所奪,應該有恩情義感以為幫助與同情。一件事情的影響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,必以發自至誠盡性,方得見利害上的清楚,亦能善盡利害上的運作。

 

相交之道,無論是為事或做生意,或國與國、家與家,以及團體與團體,或人與人等關係,若非實踐至誠盡性之外交,是不能辦好一件事情。譬如取用一個公關人員或外交人員,一定要具有至誠盡性的本質,然後加以外交上的技術訓練,因為至誠盡性不是一種技術,也不是人的聰明造作所能獲得,乃屬於人的本質問題。若有人在暗室屋漏仍能至誠不苟,待人接物自然盡性,無所隔膜而可感通,則對於利害關係一切問題,自能洞悉無遺;這種人才,若施以公關訓練或外交技術,使負責外交任務,一定會發揮很大的外交效果,接洽事情必定成功。尤其特別要注意的是,如果有人貪享受、擺架子,心目中定以出風頭為第一,或以巧言令色表現於外,以傲慢豪華為其外交風度,以欺外矇內為其外交手段,這種人無論與任何團體機關交手,都必失其中和性,且所交均是惡,沒有善。

 

人的相處源於因與緣,其本隨緣,故當人有緣的時候,一定要知珍惜,切不可輕易將「緣」廢棄。「因緣」的演進,必可在某一方面有問題時,自然在因緣中發生廣大的神聽妙算,如古代的孔明,不出茅廬可了然天下大勢之演進,其亦獲得欲知之事。一個重視因緣的人,情願犧牲小我、完成大我,視「緣」比一切重要,並從「果」的報律發生力量,誠如「臣為君死」,忠德即自此發生。

 

「緣」的真義,寧不計本身利害,赴湯蹈火以為相助,其為發自於至誠盡性。例如戰國時期楚國被侵略,危急萬狀,遣楚大夫為外交使者,向秦國求援,初不獲准,繼而於秦廷痛哭哀求,可謂至誠盡性之至;秦王與朝廷百官俱感動,遂弗計利害,無條件出師相助,楚之危難得以解消,此事亦傳為千古美談。此緣所結的真情,惟對君王盡忠,發揮外交才能,臻其至誠盡性的真志,方可取才用才,以此得「緣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