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人心生病，正理來醫

天地的節令失序了，風雨不調和，這就是天地患了大病，必定要由聖人來醫好它的病。聖人要用什麼來醫療天地的病呢？那就是要用「正氣」來變化氣節了，唯有正氣才能救天救地，同時亦能救治人、救治自己。

正氣之道，就是道德行為（善的成果），即用道德來調整天地的脈絡，使之康復。自古來聖人皆是從修習中得道的，他不但是先知先覺，更懂得氣節與人心的關係。所以，教人如何居之以忠信、言之以常潔，以此調整變化人心與天地結合，使人循天道、從正命。則人心善，天地氣節自然而順，俗云：「人順天理，天照甲子。」天人同位同享了。老子說：「得一致一的人，運用他的德行以調整人心、適合天令，繼之以轉天令。」的道理。孟子也說：「非之無舉也，刺之無刺也，同乎流俗，合乎污世，居之似忠信，行之似廉潔，眾皆悅之，自以為是，而不可與入堯舜之道，故曰，德之賊也。」孔子曰：「惡似而非者，惡莠恐其亂苗也，惡佞恐其亂義也，惡紫恐其亂朱也，惡鄉愿恐其亂德也。」孟子所指斥鄉愿的這一段話，正是我們所常犯的假善德，藉善行以自尊，其實不知自己錯了，如同為官之官僚氣，所謂「非之無舉，刺之無刺」，這就是因為他「居之似忠信，行之似廉潔」，要指責他，卻無明顯的證據可舉；因恨想要刺他一下，豈料他的皮膚厚，竟刺他不出一點血來。人心如此病了，不但所作所為違反良心，背叛道體，而自己也不知能改，這種人就需要用正理來治療他：譬如提供給他修身處事、待人接物的方法與道理，讓他從自己的方寸之地做起；把從前不好的思想、習慣、性質或鄉愿性都一概革除。能改除從前不好的行為，便是變化氣質。古諺云：「尊者先須變化氣質。」又說：「能尊民益則自能變化氣質。」那就是救天地之病、救人心病的要方。至於變化天地之氣節，或變化人的氣質也好，總須如朱子所說：「恥者當忍者，有不當忍者，人須有廉恥。」又說：「孟子曰：『恥之於人大矣哉！』恥便是羞惡之心，人有恥則能有所不為。」我們要大家有所不為，然後始能有所為。有所為，應能「知恥」；有所不為，便能「清新」。

正氣凜然非無因，行止超人證德身。

有緣到此立誓願，佈施救世功不輕。

白駒過隙了無煙，因緣至今化作塵。

置身物外人安樂，自有靈犀通古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