鸞文的創作與現代文學關係

 

舉目現今的社會,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呢?各國正在發生什麼事情呢?我們正居住在一個標榜個人主義的社會裡,如果人們認識宗教或學到神那般地慈悲,這個社會就不會走到如此現實的地步。宗教人本來便是努力地付出,而非僅止於得到。我們必須有捨己的精神,為他人而活。仙佛訓示我們要不斷地付出(給予他人),為了社會、為了人類,能施捨才是真正的得到,這是宗教的核心,也是宗教人應有的為人模範。惟夫希望別人怎樣來對待你,你也當先怎樣去對待別人,汶羅祖師說:「惟能捨始有所受」,表示你能比別人先做到。

 

我們知道,歷史的發生並非由偶然事件所促成。相反地,歷史背後一定有某種原因和因緣,依照這個因緣來累成,才會成功;反之,問題就會發生。如今我們能超越過去神,做到人生善性的基準,可以看到無數宗教人、善人對社會行善的成果,因此之故,讓我們相信世界宗教一定會整合,人類合作,完成「非常道」,成就創造的最高境界。

 

扶鸞(扶乩)是古人的文學創造,譬如有位夜遊神曾到文化院乩書詩說:「恭讀仙翁挽世詞,天神會晤不勝悲;連年雅化誰人識,靜夜高吟我自思。來去白雲無定所,盈虧皓月有常期;仰觀天象須行樂,且就閒時唱竹枝。」接下去又一位仙家詩說:「雙輪碾破蔚藍天,屢向風塵猛著鞭;為守四方無壯士,銀河挽浪洗坤乾。按劍亭亭志不窮,肯教末俗困英雄;到頭欲挽人心轉,默運經綸草野中。」這些都是仙佛到壇對人世的一種抒感悲憫的詩文,它是神和人合作的創造。但有些人認為信扶乩是一種迷信,並認為「要信扶乩不如信賴科學,使人類在精神與物質求得進步」等語,其實他們不知道神和人的關係,因為神、人、鬼不過是一個「靈」而已,既同是「靈」,人、神、鬼有何其別?汶羅清水祖師說過一句話:「深信神的道德遠見的生活可以成為生命的一盞明燈,不單是指引人生邁向一個幸福的世界,同時也可以令生活步上真正和平及幸福的道路。」扶乩就是有它神性之創造。

 

我曾經說過一段扶鸞故事。有眾書生群集於鸞壇問功名,乩書曰:「趙酒鬼到。」眾皆曰:「我等是要請呂仙問功名,何方野鬼敢來干預,行將請大仙劍斬汝矣。」鸞乃止復再曰:「洞賓道人過此,諸生何問?」諸生肅容再拜,即問科名。乩書曰:「多墨。」於是各分硯之,頃刻盈碗,跪請所用,曰:「諸生分飲之,聽我判斷。」眾乃分即指曰:「平時不讀書,臨時墨水。吾非祖師,依然趙酒鬼!」諸生慚愧,不敢抬頭。這種教訓得好,並立即成效;因為科舉時代,讀書人真是平時不讀書的多,只期僥倖中得一科兩榜。所以,因想到「墨水」的暗示,使後人能認真讀書,引起全人稱說:「真可謂對症下藥」,改去人們臨時抱佛腳的習慣。這種書,雖然是一種戲弄方式,卻有教育的價值觀,則不能不相信書。

 

我相信宗教也是科學的,有人說:「信仰宗教是沒有科學的盲目行為」,但是宗教上說到的古代「仙家」,他們與現代的科學家有沒有兩樣?其實「仙家」便是「科學家」,只是時代不同、名詞不同而已;凡是科學都是自宗教起始,如《易經》的指示,都有科學的根據,只是人們偏離了用途而已。所以,我呼籲宗教指導者應該要成為理想的科學指導者,不單是繼承及傳遞古代「仙家」研究與發明精神,用在宗教傳統中,它就是神聖的科學智慧,同時也活出一個無私的服務精神。不論宗教或政治、教育、生活等,都是一個科學道德化的指導者,而「扶」不惟是為文學的創造,也是科學的創造,甚至手的神性境界及研究境界,對心理學與心靈學也有實質的修養及學問,不能隨便任為一個聖的「手」,同時也不是一個作者提供材料即可以研究的用處;而扶,應該是學術界的一種新光。